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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有为文学奖第四届“九江龙”散文奖获奖作品推介(一)

更新时间:2019-04-01 来源:广东文坛

《越人城记》

●作者简介

虞霄,笔名虞宵、李欣等,祖籍浙江义乌,生于广东连山,现居深圳。曾获广东有为文学奖、深圳原创网络文学拉力赛奖、深圳群文评选散文奖等,有作品发表在《中国作家》《中华辞赋》《作品》《广州文艺》《特区文学》《中国文化报》《南方日报》《深圳特区报》《大鹏湾》《深圳风采》等。出版作品集《浮萍上的蜻蜓》《越人城记》等多部。

我的出生地,一个毫不起眼的粤北小县,它名不见经传,无名山大川,无显赫名人。但就是这样一个闭塞偏陬之地,却给了我盖世无双的母语,悲天悯人的秉性,宽宏旷达的知觉,能歌善舞的基因。我与家乡始终存在一种奇妙的关系:爱与不爱,埋怨和厌倦,走与不走,决意离开,离开后的牵挂。我无法忘掉脚下的这片土地。我时常关注家乡的变化,无论好与不好,发展或停滞,都让人五味杂陈。我想,我会在有生之年,往返奔波于故乡和城市之间。我的骨髓深处,爱以前的家乡,也爱现在的居住地,我愿意为它们付出我前半生和后半生的年华。

我赤脚行走在南粤的大地上,以一名古越人后裔的身份,记录自己半生的城市故事,记录吾乡和他乡的人和事。我的作品,谈不上有多么惊世骇俗,更谈不上字字珠玑。此辑只是集合了我移民深圳二十多年间的个人体验,尤其是一个古越人后裔的迁徙踪迹、精神传承、心路历程。涉及故乡、青春、基层生涯、恋爱、亲情、友情和行走经历,几乎囊括一个职业女性的全部生活感悟和经验,从女性的散文角度阐述《越人城记》的意蕴,以此展示个体生命的多个维度和视角,传达生命的体验和情感的力量,以期待越人的精神长存。

●作品点评

这本散文集清新可人,感情真挚细腻,语言如行云流水;文学性强,文字干净有力;作者情感的力量充沛,粤人粤地,粤事粤情,在一本集子中有这样集中表现的不多。当代广东题材,岭南风物,百姓人生,是这本散文的特色和最值得肯定之处。

——杨克

散文集《越人城记》有驳杂之相,所叙事物兼涉城乡,亦有今昔,流连顾盼,皆鲜活生动;行文则是通达的,流水行云,不事雕琢;其中有些文章,有指向人心的力道,感慨和思考,似乎都在不经意间。

——鲍十

如果烦腻了网上那些“现实安稳、岁月静好”之类甜到掉牙的鸡汤文,《越人城记》会是一剂不错的良药,辛辣之后有回甘,坦诚之中现性情。书中篇目分为四辑:碎片、烟火、风吟、离歌,每辑各有其侧重点,一言以蔽之,该书呈现了来深者逃离乡村,融入城市的心路历程,是一段追逐梦想,完成人生蜕变的历程。

——欧阳德彬

●精华选读

仍记得位于家乡粤北小县城莲花村那条酒厂街的酒香,那是母亲每天上街买菜的必经之路,也是我们下课后可以顺道绕一圈打发玩耍时间的一条小路。酒厂左转出口两旁就是县城大街,街边分布着新华书店、旅馆、门诊、点心铺、食品门市、服装店等大小店铺。酒厂的酒香就在里弄的街里飘来飘去,有时飘到对面三米远的村里人家,有的就飘到巷口,再婀娜妖娆地飘出整条大街。

这家酒厂主要酿造米酒和甜酒。一到立秋,就能看到做酒的师傅把一箩筐的粘米和糯米担进去,有时还能看到红糯米。这些原本还生涩、硬倔的生米,经过工人们的淘、洗、捡、蒸之后,在弥漫的水汽中变得松软,宽厚,饱满,热情。蒸饭阿姨随手撮一小团放进嘴里试试它的松硬度合不合适。这些饭团不用菜也能吃下几团,可以填饱缺肉少油的肠胃。

酿酒师傅把放凉后的米饭在中间淘出一个洞口,倒进灰黄色的酒曲。密封后的酒酲会集中摆进地窖里,待它静静发酵,华丽变身。这些原本索然无味,平淡无奇的普通米饭,在时间的运转中会神奇地演变成一坛坛奇香无比的米酒。它们散发出来的香味简直就是一剂迷魂汤,能让那些做粗活的黑壮男人,种地的黑瘦男人,坐办公室的白净男人,无一例外、无可救药地爱上它,并醉不顾身,一醉方休。

那些带着浓郁甜味的糯米酒,与鸡蛋、鸡肉、红枣、枸杞一起加水煮了,能让城里和农村里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分泌出大量营养丰富的奶水。这些浓稠的奶水不但养人,还有去淤止肿的功能。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我时不时会摔跤撞肿了脑门,大哭之际,一旁正在奶孩子的母亲会顺手挤出半碗奶水,帮我把红肿的脑门大力地揉来揉去。不出半晌功夫,原本的肿包就消退了。

我总觉得酿酒师傅是王母娘娘派来人间的酒仙,连着产妇的奶香也透出一股酒的香,能让人变得安静,也变得痴狂。

那时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做酒,尤其是逢年过节,村头村尾都摆酒,做酒席。整村人都去喝酒,酒香、饭菜香弥漫了整个村子。酿酒后剩下的酒糟多拿去喂猪喂牛,家养的黄狗也会偷吃几口。常见到步履不稳、神情迷糊的阿黄晃荡着身子回来,就觉好笑,猜想阿黄又跑到哪家偷吃酒糟去了,回来免不了被主人半骂半笑的呵斥。阿黄一脸无辜,一脸迷茫,然后摇着尾巴,一头钻回狗窝,倒头呼呼便睡。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起,家乡那些原本属于国营单位的酒厂都相继转型,连着那些食品厂、榨油厂、五金厂、服装厂、纸厂,破产的破产,改制的改制,大多不见了踪影。或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某某食品公司”。打理新公司的是一个以前在市场卖肉的屠夫,据说是新的老板。今年我特意回去找那家熟悉的酒厂和那条街,只见酒厂原本高大的铁质厂门已是锈迹斑斑,大门紧锁,青苔爬满了深红色的外墙。往门缝里看,阴暗的生产车间堆满了杂物,垃圾散落一地,完全荒废,成了一个藏污纳垢之地。当年的酒香自然也荡然无存了,空留一股霉烂的气息,还有深藏在记忆中微醺的、神仙一般的日子……

《半近古村半近城》

●作者简介

庄越之,1988年生,来自潮州,客居中山,互联网从业者。现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很宅,爱读文史和闲书。对其文字影响最大的,是周氏兄弟和汪曾祺。

《半近古村半近城》收录了25篇篇幅不长的散文。文章荟萃了现代人对于“古村落”的记忆与展望,既有对中山最美乡村风光、淳朴生活的赞美,又反映了在当下城市化节奏不断加快的情境之下,古村与新城的悄然交替以及对人事逐渐消逝的留恋。

●作品点评

越之在朋友圈说过,他愿意做一位回望传统的现代人,新与旧的杂糅在他的读书生涯中尤为突出。回到这本书上来,昔日宁静乡村成为今日繁华城市,流年暗换,新旧交替,汇聚与冲突处自然滋生了许许多多值得记录的风景与人物,这样的写作,大概也是他试图化杂糅为贯通的一次有益的尝试吧。   

——杨克

从他的行文中,看得出他很喜欢民国,很喜欢中国古典文学,并深受其影响。经常性地,我会在他的文章中看到一些陌生的诗词,而且他引用得非常自然,可见是一位熟读诗词的人。惟其如此,他的文章才不会像很多人那样,出现很多古怪的用法,不中不西,不伦不类。虽然他在书中也有些出格的用法,用了一些网络流行的词,如“刷存在感”之类,还有一些粤语方言,但都在规矩之中。

——豆瓣作者花见

他的文字流淌着的那种纯净自然,对街头巷尾的小心揣摩,是一个新中山人内心坚持的矜持与自守,好像诉说着所有新中山人的内心:我们热爱自己的故乡,曾经的童年记忆也会偶然浮现在眼前,但对中山这座城,我们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城市语言。  

 ——豆瓣作者糖人青

●精华选读

十里东风吹市声

知堂曾经提及一本旧书《一岁货声》,记录一年中北京市面上叫卖的各种词句与声音,成书大概是清末,作者自署闲园鞠农,生平不可考。《一岁货声》的小序,将这些叫卖声推崇为天籁:“可以辨乡味,知勤苦,纪风土,存节令,自食乎其力,而益人于常行日用间者固非浅鲜也。”这里自有一种俗世的丰盈与回甘。

对包括叫卖声在内的市井喧闹之声的描述,在我的记忆中,唐诗中很少,到了北宋,突然地多起来。如杨万里的“水与天争一轮玉,市声人语两街灯”,这是爱听市声一类,起码是抱着审美的态度来欣赏的;如仇远的“瓦霜砖日合寒晴,最爱幽窗远市声”,这是喜欢安静不爱喧闹的。但不管如何,宋人比前人对市声更加注意,一方面因为城市经济的发达,市井比以前繁华;一方面可能是宋朝的诗人,大多是纯正的儒家士大夫,比起唐人的高迈,他们对于纷扰的红尘,万家的哀乐更为注意了。

我对于小时候的市声,印象最深刻的是收破烂的,他们的呼声是:“旧铜锡来收……”尾音拖得长长的,在老城区萧条的街巷中回旋,更添几分寂静。我记得,收旧铜锡的,收的最多的却是旧纸箱,价格非常低,但也可为居民免去丢弃的麻烦——那时候扔个垃圾,要走完大半条巷子去扔。之后,还有卖草果的路过,他们不喊,却用铜匙敲一个大碗,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传得很远。装草果的碗又扁又浅,近似于古代茶碗的形制,草果味道微苦,要加一勺白色的糖粉,可以消暑。很多年之后,我来到大城市念书和生活,去到台式奶茶店喝东西,他们的烧仙草,就是草果呀!

来到中山之后,这里的朋友们向我讲述他们小时候听过的市声:“煤饼……有煤饼卖!当当当当……盲公卖酱油!哒哒……哒哒哒……哒哒,卖云吞!烂铜烂铁,收买烂铜烂铁!米仔头糕,祛湿解毒!”“磨剪子嘞……锵菜刀!”我想象不出这个卖云吞这个“哒哒哒”是怎么来的,有隆都地区的朋友告诉我,卖云吞的是用两根小竹板敲出节奏,原来如此!

中山地区在从八十年代开始又有一种别处所无的叫卖声:“玻璃厂雪砖!”孙幸先生在《香山有味》里写到,玻璃厂雪砖原来是石岐玻璃厂员工的内部福利,制作不计成本,在生产时加入花生、芝麻等果仁,用上真正的奶粉,香浓幼滑,吃过的人都称赞。后来厂家发现销路确实好,就扩大生产,走向市场。一时间,借助无数“雪糕佬””、“雪糕婆”的叫卖声,玻璃厂雪砖风靡中山的大街小巷。

我来到中山,二十一世纪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年头,既听不到卖云吞的哒哒声,也没尝过玻璃厂雪砖的美味。本来,一时代也该有一时代的市声。我最厌烦的市声,就是临近春节的时候,中山的大小超市从开门到关门单曲循环的“好一朵迎春花啊……人人都爱它……”真是洗脑的神曲,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眼观鼻,鼻观心,赶紧买了东西埋单走人。近年来,神州大地又兴起了一波卖工厂倒闭老板跑路出来卖皮具的,遍布各种城中村的大街小巷。科技时代的人们吝于扯起喉咙叫卖,都是录制后用扩音机播出。有一次,我站在火炬开发区人来人往的街头,静静的听完了整个故事,抄录出来,以飨同好,虽然估计不会有什么同好:

广州最大的皮具厂,老甘皮具厂倒闭啦!老甘吃喝嫖赌,欠下几千万,带着他的小老婆,跑啦!我们没有办法,帮他辛辛苦苦做了几个月,不发我们工资。……今天,这些包包,我们不为了赚钱,只为了拿回我们的血汗钱,请大家放心地选,选好了,交钱就可以了……

旧日的市声渐渐远去,今日的市声,逐渐变成大街小巷的山寨歌曲、汽车发动机的轰鸣,街头小贩的扩音广告。这样的变化令人感伤,但其实想想,即便市声不变,感伤又何尝会稍减几分呢?逝者如斯,毕竟东流去,该变的其实已经变了。知堂毕竟是个豁达人,他说:“昔有今无,固可叹慨,若今昔同然,亦未尝无今昔之感,正不必待风景不殊举目有河山之异也。”

《被淘空的村庄》

●作者简介

周齐林,籍贯江西永新,85后,中国作协会员,广东省文学院第五届签约作家,有作品100余万字散见于《清明》《山花》《大家》《散文海外版》《青年文学》《北京文学》《散文选刊》等杂志。曾获第四届在场主义散文奖新锐奖,第四届广东省散文奖等,著有散文集《被淘空的村庄》《少年与河流》等。

《被淘空的村庄》,这部二十多万字的散文集,字里行间弥漫着浓郁的南方工业生活气息和厚重的乡土情怀。工业生活气息来源于作者在南方多年的漂泊经历,而乡土情怀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对乡村田园牧歌式生活的赞歌和怀旧,而是深入到当下乡村生活的内部,对工业时代下快速城镇化过程中乡村精神肌理和生存境况的剖析。其对南方漂泊经历的深层抒写具有丰富的文学内涵和社会意义,读来令人触动和深思。周齐林大学毕业后来到南方多年,辗转漂泊于珠三角多个城市,最后在东莞稳定下来。对东莞有着很深的情感,这里已成为其第二故乡。多年的漂泊状态,作家用真诚的笔触,通过对其自身个体命运和生存境遇的抒写,来传递出当下工业时代底层边缘人群的精神困境。

●作品点评

编发过齐林许多稿子。他善于营造氛围。潮湿,阴冷。小说视野相对狭窄,迷恋于抒写死亡和孤独。我更喜欢他的散文,那些来自肉身与灵魂的痛感更真切,有个体的漂泊感,也有对底层人物生存的深层思考。

——王十月

《被淘空的村庄》以从容清新的笔触形成独特的语言感觉和散文氛围,在简洁干净的抒情感受与叙事趣味中,包含悠长的生命情怀和淳朴的人性怀恋,把时代变迁与命运经历细密地编织在一起,以深挚的生命体验和敏感的美学触觉重述历史与记忆,在整体感带动的诸多述说中,层层流出生活深处的幽深情韵、诗性意味和悠远怀想,浓郁的南方气息和厚重的乡土情味与时代交错在一起,既表达历史中的挽歌意味,又表达生活激进中的平静之处,真挚的生命感直入心灵深处。

 ——徐肖楠

与其它乡村主题写作不一样的是,周齐林对工业化进程中乡村命运的抒写,是身体时时在场的书写。那么多身体触目惊心的疾病、疼痛、伤口、死亡,指认出了工业化进程中中国乡村日益凋敝的现实,具有震撼人心的真实力量,让读者读来有临渊之感。——江子

●精华选读

1、唱歌的女人  

天刚擦亮时,女人就醒了。女人一骨碌起床,紧接着去米桶里舀了两大碗米,米洗好放在火炉上时,女人仿佛发现了什么似地,又从饭锅里舀出一大半米放在一旁。 

走出厨房,女人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清晨的风从山谷里吹来,吹在庭院的小柳枝上,吹落了柳枝上的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女人坐在板凳上望着那一片枯黄的叶子在风里摇摆着落下地来,起身走上去把那片叶子捡起来,放在手心。女人右手托着叶子匆匆跑进屋,把它夹在一本还散发着油墨香的书里。 

天完全亮起来时,女人终于把这几天积累起来的一大盆衣服洗完了。女人把衣服冲洗了几遍,然后细心地把它们晾晒在院子里。衣服不怎么脏,女人却失了神似地冲洗了五六遍。

吃完早饭,女人站在门前张望了一会,又进屋去了。四周静悄悄地,偶尔有一声犬吠声从小巷深处传来。女人打开黑白电视机,整个身子凹陷在不远处的椅子里,电视机里三个女人正唧唧喳喳在说什么。女人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电视机里一对情侣正亲吻着。 

女人啪嗒一声把电视机关了就出门了。女人这是去找小兰玩。到小兰家,却看见门紧闭着。人去哪了?昨天还看见她呢。女人疑惑着往回走,回到家扛着锄头就上山了。 

山上静悄悄地,只听见山风呼呼地吹着,从这个角落跑到那个角落。女人锄了一小片杂草,额头上就满是汗水。自从那年动了大手术,女人已经好几年没下地了。女人动几下锄头,就望一眼四周。山上就她一个人,此外就是密密麻麻的坟墓,女人不知道村里人都跑哪里去了。女人想着想着就唱起歌来,女人一闲下来就唱歌,女人觉得那是青春的延续。只是女人的声音变了样,歌声在山谷里回荡着,带着一抹苍凉。    

2、捡破烂的老人    

晨曦微露,老人就起床了。菜园子里的辣椒还带着露水,老人挑着摘了几只,又挖了棵大白菜。屋子还淹没在黑暗里,老人没拉灯,点了根蜡烛。豆子炒辣椒,大白菜炒肉,这两道菜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老人把菜端上桌,就着大白菜下饭,夹杂在大白菜里的肉一筷子都没动。豆子炒辣椒,她牙齿咬不动,就一直搁放着。 

吃完饭,把菜放在锅里热着,老人就挑着两个竹篮出门了。老人每天都出去捡破烂,这是她的营生。一天下来,少能拿个八块,多的时候能拿个十几块。 

出来大半天了,老人只捡到三双掉了底的鞋。“收破烂了,收破烂!”老人只好扯起嗓子吆喝起来。没人应,只听见风在村里的各个角落四处游荡的声音。老人挑着篮子继续走了几步,发现前面那家人家的院子里摆放着一堆啤酒瓶。老人走上前刚想问有人不,一条黄毛大狗从狗洞里窜了出来,敌人似地向老人吠着。老人见了,慌忙离开。 

一天下来,老人从这个村穿到隔壁那个村,看见许多人家的门都紧闭着。老人不知道这些人都跑哪里去了。老人只看见几个年纪和他相仿的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黄昏时分,老人把捡到的破烂卖了,得了六块钱。老人匆匆往家赶,回到家,正见两个孙子把锅里热的菜端上来。 

大的孙子见了老人,说,奶奶,我爸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他今天给我们寄了六百块钱。 

满脸疲惫的老人只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