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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青年作家采风(下)

更新时间:2019-02-12 来源:广东文坛

○李德南

1983年生,中山大学文学博士,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州文学艺术创作研究院青年学者、专业作家,兼任中国现代文学馆特邀研究员、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创意写作专业导师、广东省首届签约评论家等。著有《“我”与“世界”的现象学——史铁生及其生命哲学》《小说:问题与方法》《有风自南》《途中之镜》《遍地伤花》等。获《南方文坛》年度优秀论文奖等。

写作是一种精神修炼的方式

最近几年,我主要是做文学批评方面的工作,偶尔写作随笔和小说。关于批评,斯坦纳曾这样问道:“如果能当作家,谁会做批评家?”在他看来,批评家过的是一种“二手生活”。斯威夫特则认为:“批评家是知识界的雄蜂,他们吞噬蜜糖,自己却不劳动。”

对我而言,从事批评从来不是一件苦差,相反,从中我时常得到层次丰富的愉悦。虽然有不少读者觉得我的文章偏于理性,甚少对言说对象作直接而炽热的肯定。让我能够持续前行的,却是对批评的信念——我一度用“隐秘的火焰”这个短语来形容它。我相信任何形式的写作都有其不可忽略的创造性,同样各有其局限性。写小说和诗歌的迷人之处首先在于,你所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并且这个世界是你一手创造的。甚至一句话,一个词语,都可能会让我们产生言说的欲望以及类似于创世的冲动,那份愉悦真是妙不可言。

可是,写小说和诗歌也有不愉快的一面。从卡夫卡、陀思妥耶夫斯基、波德莱尔以降,相当一部分现代文学往往重视挖掘人生的负面经验,着力书写现代人内在的幽暗情绪。过多地在这种幽暗而激进的情绪中逗留,对生命是有损伤的。虽然批评家也需要关注各种社会问题,但是在与这些问题照面时,必须有整全的、客观的认识,不能只看到黑暗之心,也需要看到微弱的星火;在揭出恶的现实时,也要注重挺立信心与希望。批评家不能只是非理性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而必须具备理性地对待问题的能力,这让批评家可以获得一个合理的视距,以中正的立场来面对我们的世界。

对我来说,写作的最为内在的愉悦,在于它可以成为一种精神修炼的方式。精神修炼并非只是获得信息或知识,而是包含着写作者的自我或内在生命的养成与建立。而想要让写作有益于自我或生活,首先是要解释清楚什么构成了我们的生活,活得怎样,进而追问,如何才能活得更好。在写作时,我经常携带着这样一种意图。这种追问,既联结着他人,是公共的,又关乎个人,是私人的。借助写作,我希望能从语言与世界的双重馈赠中得滋养,不断地扩展、丰富那原本渺小而单薄的自我。

○马拉

1978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文学院签约作家。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余零图残卷》《金芝》《思南》《东柯三录》《未完成的肖像》,中短篇小说集《生与十二月》,诗集《安静的先生》。

曾获《人民文学》长篇小说新人奖、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广州文艺》都市小说双年奖、《上海文学》短篇小说新人奖、广东省青年文学奖。

小说实际上是作家个人的心灵史

在文学这个宽广的领域,我只相信一个永恒的真理,那就是语言。任何一种文体,如果语言粗糙,即使能浮躁一时,依然会如昙花一现。就小说而言,我有三个标准。首先,语言是否足够好;其次,它的故事是否有发现性;此外,在叙述和结构上,是否有独到之处。如果符合这三个特征,毫无疑问,那将是经典的小说。

我写过一些创作谈,我想引用几个片段:“小说是一个梦想,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是否反映了生活的现实,而在于它能否唤醒我们内心隐蔽的部分。”

“只能在故事的层面徘徊的人,他们所进行的是经验的简单复制,犹如一个卑劣的画匠,给大自然涂上最蠢笨的光影。一个优秀的作家,他的写作必须是经验的重新组合和提升,这个过程包括了作家的思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以为小说实际上是作家个人的心灵史,生活中的一波一动,观念的变迁,都将隐晦地隐藏在作品之中。还是拿我喜欢的“椅子论”来说明。椅子本质的功能是坐具,不管外观如何变化,始终还要落实到“坐”上来。联系到小说,文本形式相当于椅子的外观,而小说的艺术属性则与“坐”相沟通。年轻的时候,我喜欢时尚、复杂,又漂亮的文本形式,现在,我无甚兴趣,对花哨的东西有些排斥。我对古典风格的椅子反而越来越有兴趣,它外观简洁,线条流畅,准确,没有多余的部分。我活成了一个年轻的保守派。

就小说这门手艺而言,如果把我比成一个工匠,我希望自己的那把椅子在简洁之中,还有点内敛的趣味。我希望我的小说简洁,不装腔作势,不居高临下,不刻意地悲天悯人。它的语言要温润,自然,不肥腻。

从手艺人到巨匠,其中的磨难和痛苦,无需细想。也许,穷尽我一生的努力,不过是用来证明我是一个并不高明的匠人。我常常会想象一幅画面,在文学的麦田里,大师们收割之后,无数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属于他的麦穗,麦田如此空阔,一眼望不到头。我能看到他们拾到麦穗时欣喜的表情,我感同身受。因为我知道,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皮佳佳

80后,北京大学哲学系美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剑桥大学访问学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学院签约作家,广东省青年文化英才。已出版小说集《方死方生》、长篇小说《时间在弥敦道没有离开》等作品。其中,《方死方生》获广东省有为文学奖,译著《心画:中国文人画五百年》入围国家图书馆文津奖。

这是一个哲学和文学相互辉映的时代

我的写作有点古怪,我是从三个维度开展写作的,那就是古典诗词、现代小说、哲学思考。一开始我写古典诗词,更多是一种自我情绪的挥发,后来我想要参与到这个时代,并就我对时代的观察进行书写,于是我就开始写小说了。

我写小说往往从现实生活取材,但是不会局限在简单写故事。文字的灵性、生活的幽微处,还有哲学的形而上之思,构成了我小说的复式基调,从而达到笔调冷静、调侃式的灰色幽默,植根于真实的生活现场,如广角镜头般的宽阔视域,从而发出隐秘而细微的哲学式诘问。

我所学的专业是哲学,似乎哲学的古板与文学的灵动不那么搭调,而我却认为,这个时代,正是哲学和文学相互辉映的时代,在两者边缘处蕴藏着新的生机。学习哲学和美学的背景,并不会因为学术思考而僵化我的文学创作,而让我更加饱满的精神力去面对我的文学,将整个生命视为一种潜在的形而上学,让形而上的哲学转而为人类生命的阐述。

向上追求精神的高度,向下体味每一种人生,关心每一种人生的快乐和痛苦。这就是我小说写作的原点。我希望在生活中思考生活,从生活中淬炼出精神,并让生活中的人们不时抬头看看天空。学哲学和写小说好像是两条道路。实际,这两条道路如同两段旋律,将会在某处融为一个乐章。

此外,我比较重视写作的视角宽广和地理宽阔。这个时代,青年作家已经没有了实际地理意义上的故乡,他们的故乡就是他们正在驻足的地方。我的出生地、求学地、工作地分布在中国的南北各地,这个逐渐消灭地理差异的时代,万物万事逐渐互联,我更看重寄托我精神的驻地。我每个月往返于北京与广州,所以,我的写作视角绝不会局限于一地,我写东莞的女警察,也写北京高校的老教授,还有美国的留学生,英国的流浪者。

文学最独特的魅力也许就是语言,我看重语言的韵律感和时代性。韵律感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我希望追求一种承接古代汉语之美的用语方式,并真实触摸我们这个时代的具体颗粒。我似乎能感觉一种具有新审美感的汉语语言范式即将形成。同时,如果我们能把外化的形式内化于我们的文化,并与民族文化精神相结合,我们的文学将有另一番气象。

○王哲珠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学院第四届、第五届签约作家。在全国各文学杂志发表小说一百多万字,小说被多种选刊转载。出版长篇小说《老寨》《长河》《琉璃夏》,中篇小说集《琴声落地》。长篇小说《长河》获得广东省有为文学奖——第二届“大沥杯”小说奖。

我我想将这个平面的世界撬开一道缝

曾以为写作是因为对文字的痴迷,对倾诉的欲望和对想象力的追逐,但一路走来,渐渐发现这些是表层原因。我深层的“野心”,源于对生活于其中的世界有着深深的不满足感。我希望将这个平面的世界撬开一道缝,构筑另一个世界,它独特、深刻,独立成一体,以现实生活为根脉,又和生活相互观照依撑,它是我的平行宇宙。

理想中的写作应该是多维的,不甘于故事本身的讲述,有着广阔的空间与丰饶的内蕴。这种意义同样延伸至我的生活,就像我的平行宇宙和我的现实世界相互依撑,彼此滋养,写作与生活渐渐交融,慢慢内化成我的生活方式。

我2005年开始写小说,第一批小说主要描绘农村人世人情,生活悲喜,可以说“忠实”地反映了现实,属于传统的现实主义,没有清晰的写作意识。2007年,我开始创作长篇小说《老寨》。《老寨》想用真实饱满的细节再现一个寨子在变迁中的点滴,希望用充满画面感的叙写留住以往的生活方式、生存理念、人与人间的独特关系。《老寨》是我对深爱的故土掏心掏肺的描绘。

写完《老寨》后,我陆续写了一批中短篇小说,更多地关注乡村变化,探讨人对乡土的逃离,思考逃离后的方向与困境,关心人物怎样面对失落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

对故乡的叙写,我意犹未尽,又动笔写了长篇小说《长河》。《长河》写一个村寨和一条河流的命运。语言上,《老寨》柔缓诗意,充满忧伤,《长河》则追求干净灵动,现实与想象结合。我曾为长篇小说《长河》写下这样的话:我依托于烟火生活,用笔寻找凡常生活光滑表面的裂痕,它们渗透出生活内部的光芒或暗色,我的文字以它们为食。

大量的偏写实创作之后,我开始进入创作的转型期,尝试思考人与灵魂,生存的困境,生命的空虚与丰实,孤独与自我,探索独特的生命感受与自我救赎。这个阶段除创作了一批中篇小说之外,还写下长篇《尘埃闪烁》《戛然而止的列车》《琉璃夏》《我的月亮》,在思考点、叙述形式、题材等方面进行各种尝试。

我理解的创新应该是文学由内而外的新,新的发现,新的思考点,对世界、对生活方式,对人新的理解,对某种可能性的预知。这种“新”紧跟着发展的世界,有所反应,有所思考。但再怎么新,我认为文学的内核是不变的,真正的文学是永恒与开放的,永远关注人本身。

○了了一生

本名欧阳富,籍贯广东河源,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网络作家协会理事,河源市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网络人气畅销作家。著有《非凡特工》《火星情报局》《天生神医》《俺不是庸医》等多部热门网络长篇小说,曾多次荣获“网文之王”百强大神/作品称号,并获得2016年阿里文学至尊人气奖,2017年阿里文学星辰奖。

吃苦耐劳、扛得住寂寞才能熬成网文“大神”

我是2000年底开始接触的网络小说,当时一些网络上火热的作品对我的影响很大,例如《第一次亲密接触》《天堂向左,深圳向右》等等,之后自己便在线下慢慢的尝试创作。

2005年12月,我开始将线下写的一些手稿上传到起点中文网。2006年11月,我又辗转到了17K小说网,终于成为该网站的第一批分成签约作品,当时那本书叫做《俺不是庸医》,篇幅为100万字左右。虽然因为缺乏经验等原因,整本书写下来也没有挣到稿费,但也因此收获了人气,有了一些追随的忠实粉丝。

有好几次我想过放弃,觉得自己在瞎折腾,这只能是一个爱好,绝不能成为一门职业,但倔强不服输的性格,最终让我坚持了下来。我觉得老天爷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分耕耘注定着一分收获。

在2007年6月,我开始了第二本书的创作,通过学习与积累,那时候我已基本摸清楚了网络小说的流行元素,掌握了一定的创作节奏,小说成功签约成为网站买断作品,让我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自此我也开启了真正的职业生涯。

从开始到现在,我专职于网络小说创作已经有13个年头,先后写了8本长篇网络小说,累计字数超过2000万字,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的辛酸苦辣!靠着写小说,我从默默无闻的“扑街写手”成为了当今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拥有百万粉丝,作品最高人气超过5亿次点击,以我的作品改编的漫画,全平台总人气超过30亿次,在未来的一年我的作品也将被改编为网络影视剧,现已进入筹备阶段。

我所写的小说多数是医生类题材,这除了因为我是医校毕业,曾在医院工作过两年,有着厚实的生活基础,写起来比较得心应手之外,更因为我觉得医生是一个值得大家尊敬的职业。在医患关系相对紧张的今天,我希望通过我的小说,让大家深入地去了解医生这个职业,从而对他们给予更多的理解与包容。

写网络小说,无疑是一门要吃得苦,耐得劳,扛得住寂寞的行业,因为很多很多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网络小说作家千千万,第一本就叫好叫座的少得可怜。更多的成名网络作家,还是靠着时间沉甸,靠着一本一本的积累,达到厚积薄发。

○彤子

本名蔡玉燕,70后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学院签约作家。出版小说集《高不过一棵庄稼》《平底锅的爱情》,长篇小说《南洋红头巾》《南方建筑词条》《陈家祠》《岭南人物志》。曾获2012年、2014年度广东省《作品》新锐奖,2013-2014年《广州文艺》都市文学双年奖,广东省有为文学奖等,《陈家祠》获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以文字书写乡土情怀温润人心

我为人所知应是《玉兰赋》带来的。此前,我就是一条潜伏的鱼,深潜在北江的支流九曲河深处,无人知晓。《玉兰赋》一出,这篇只有一万六千字的小说,已毋庸置疑地奠定了我的创作基调和写作风格。舒意的散文化、第一人称非故事性的讲述、纯粹的粤语写作,在整个中国文坛非常鲜见,我作为一个文学新人,却敢这样尝试,不可不谓大胆和冒险。

我喜欢用生动泼辣、信马由缰、毫不修饰的语言。我的小说都离不开生我养我的家乡,离不开滋养了我的九曲河,离不开具备浓浓岭南味的、糯糯的广府白话,这样都赋予了我观察的视角,我可以把眼光和情怀关注在家乡下层人民的生存状态,使得我在写这些小说时能笔底生风。

我的小说题目多为“歌”“赋”“曲”“说”等,明显地显示了小说的非故事性和散文化的诗意特质。

应该说,我算是个自觉的有乡土情怀的写作者,我的大部分小说都是以岭南乡土生活为大背景的,这些作品在真切的现实生活经验的基础上,用我熟悉的人物作为原型,反映了佛山市三水区北江与九曲河交汇的芦苞镇一带在现代化的进程中表现出来的欢乐与痛苦。这些写作,我都是以现代性视野为基本价值取向,以民间民俗文化为观照视角,用散文化的文体表达方式,提出了时代发展变化主潮之下的文化传承和边缘族群生存命运等问题,通过看似矛盾的展示为人们提供了理论思考空间和现实选择余地。

在追求现代化的过程中,传统生活方式的现代转型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最艰难的。作为一个写作者,我早就敏锐地注意到这个问题,中篇小说《水上人间》的关注焦点就是一个在现代社会的边缘生存着的特殊群体——疍家人;《爱莲说》关注的是机械化逐渐普及的背景下仍然依靠人力劳作的传统挖藕人——“我”的父亲桂尧;《玉兰赋》关注的是传统“唱叹”人。

我的小说叙述,都是以记录者的身份出现的。我的小说书写,力求质朴平实,不炫耀技巧,不哗众取宠,描写细腻、逼真、精致、优美,突出了景物的地域特色和环境的典型性,人物形象和性格鲜明生动。我希望能用我的文字和情感,把这些即将消逝的群体记录下来,用文字温润人心。

○张闻昕

1997年8月出生于广州,现就读于云南师范大学文学院。2008年出版长篇童话《细菌国王秘密日记》,该书曾登上广州购书中心儿童文学畅销书排行榜,入选共青团广东省委、广东省新闻出版局等单位举办的纪念建团90周年“阅读粤精彩”百本优秀读物。2017年7月出版长篇小说《问青春》,入选中国图书评论学会“中国好书”2017年7月榜单。

11岁出版长篇童话就像“过家家”

许多年后,我才从一张照片里发现,原来我对文学的深情开始得如此之早:那时的我尚不能爬,却紧紧依偎着父母床头的《源氏物语》,仿佛从中汲取了源源不断的安全感。我想起中学时代,繁忙的课业令人疲倦不堪,我从桌斗里摸出最厚的书,枕着它得到片刻安眠。那本书也是《源氏物语》。

成长于爱书之家,人很容易把书当成屋子里最平实的一部分:它不是点缀,而是基柱。记得幼时曾以撕书为乐,常常望着漫天飞舞的纸片抚掌大笑。后读《红楼梦》,宝玉为博晴雯一笑,纵容她撕了自己的扇子,便立时想起当时的情境,不由得与书中人同乐。冥冥之中,我似乎走着一条与文学相依相存的路。我过往生活的足迹,都逐渐地在往后阅读的文学作品中得到验证。又或者说,我正是在用文学解释我的生活。

对于儿童而言,去创造一个世界的诱惑要远胜于去理解一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小学三年级时我开始创作童话,并最终于2008年11岁时出版了《细菌国王秘密日记》。现在想来,那时的写作更像一种纯粹的玩乐,其内核与过家家别无二致。但我庆幸它来得如此快且及时,让我在学习写一篇规整文章之前先领略了文字的无拘无束与光怪陆离。

当然,待到高中毕业,此类心绪早因个人的成长发生了变化。与童年时期有一说一的坦率不同,每每动笔之时,我都面临着仿佛要从乱棉线团里挑出一头来的手足无措。我是个表达欲很强的人,却悖论般地不太喜欢说话。于是我所有的健谈都表现在写作中,逐渐织成一只个人色彩浓重的茧。那只茧就是《问青春》。

那么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要重新织一只茧,还是干脆放弃做一条蚕?事实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重新织茧,但单纯只做一条蚕无疑是很乏味的。我现在期望我的写作能够向外拓展,去感知这个社会与时代,写一些更“有重量”的作品。而成为一名写作者,最幸福的莫过于你不必为身份所束。理论上,只要你决定了自己要写什么,你就有权力去选择成为你所要写的领域的专家,整个社会、整个时代都是向你敞开的。这真是理想主义者最理想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