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标题

内容

广东作家网 > 报刊中心 > 新世纪文坛报 > 在海陵岛平章村看海(组诗)

在海陵岛平章村看海(组诗)

更新时间:2017-04-13

□侯平章


海陵岛


所有人内心的翻滚

大过海的狂澜

我慎重地决定

放下狂妄

海陵岛很快就捏住

伸向陆地的咽喉

我写下任何的文字

都不重要

海水以安静的姿势

淹没狂妄的屋顶

所有人狂妄的总和

都装不下大海的深邃和

沉默。任何的喧嚣和嘈杂

都是渺小的


爱上平章村


一个上午的时间

足够富裕

让我回到宁静

好好爱自己

我更想,很多年后

我爱过的这个村庄

在海风的吹拂下

诞生更多的仰望

海陵岛,平章村

海水的潮湿到海面就停了下来

我不是被自然就是被历史撞伤

没有预期的偶然

让一些文字和思绪飞翔

随之而来的很可能是古代

也可能是未来

但不是我的命运

只是机缘的巧合

事实上,我无法逃离

我找出时间思考,虚构

那些赶走暮色的阳光

一条狭窄的公路

已经让我误读了大海

在秋天中暑

是对热情的最好解读

做这个村里未来的祖先

都是虚构

路的崎岖已经隐藏了

大海身后的故事

所以,只有一个叫侯平章的人

在逃离村庄多日之后

还在孤独地想着

荒凉,浩大和面海的开阔

狭窄的路并不能

背叛生命和梦想的漫游

即使是,你已经

将我这个匆匆的过客

忘记。我依然洞悉这片海岛

与你相遇的另外深意

这次轻易的走进远远不够

再走进你。是对一个叫张世杰的南宋将军

仰望

这是不同于现实中的

古代和未来

村前的大海

很深邃,更倾向于内心

我并不想

走,成为未来祖先的捷径

我只想

进入每户人家和每个人握手

让整个村庄都喊出

我的名字

让我的爱与他们同步

海鸟飞舞,大海碧蓝

阳光照暖的不只是

八千里路

那些不语的山川,没有遇见

就像远在大巴山里,——土下

不语的父亲

依然爱着我

像空气

我更爱这一天

新的发现和奇遇后孤独的忧伤

只有这莫名其妙的巧遇和模糊的内心

我才会把秘密藏得更紧,更深

赢取大海的博大和信任


南海一号


南海一号

大海吐露的一个秘密

让我有了

一个下午的宋朝

大海张口就吐出

一个朝代的蛛丝马迹

一个下午的时光

不是宋朝

海上吹来的风

也不是

属于宋朝的

只有

没有被海水淹死的朝代

骨头和鎏金腰带

青石鸡冠花砚,铜钱,瓷碗,提壶

这个下午是我的

朝代的孤独和沉默

装在沉船里

从出发就开始的行程

大海再深,也有让朝代伸出身影的缝隙

这样展示朝代的博物馆

绝对不是唯一的

只有把一个整体的沉没的朝代展示出来

才是唯一

不到喝酒的时分

被人看到了陌生

发掘比秋天更漫长,

只能用等待丈量

深蓝的海,深藏不露

更能形容

宝贝到了怀里

几百年也不露声息

大海的破戒

成全了人类的欲望和幻想

让一条船向外界澄清,

行走要考察风浪

在任何时候停下来,

和行走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南海一号的交流,全赖沉默

我必须投入精力

才能走进内心,见到天地

每个人飞翔的过程

必然要经历

坠落乃至坠毁

风浪做了手脚

最终的完整

是每个器官的生命张力

抵御所有海水的侵蚀

生命的过程一定

不缺少

细节,更不缺少

沉默的坚强

特色和个性方言

扩大了海域的绚烂和辉煌,

其实很多的作用

还在于

看起来不存在的东西,因为有了

这一次的沉没

比诗歌的飞扬更强大

一个下午的时光

就将海陵岛和一个古都的历史差别

淹没

那些忽明忽暗的身影

更不会让人随意打造


白骨铸就的墓碑


即使再短的时间观看

也胜过任何一个村庄留下的记忆

墓碑的身影很明亮也很晃眼

像航行船只卷开的浪花

无法宁静看到一个墓碑,都想

刨根问底

如何占据这方圣地

尊为神灵?

海水如此安宁

风平浪静并不影响闪光

让小村小山苍远如帆

仿佛远离人间的孤岛

一条狭窄的公路

总叫我想起墓主的生前

狭路相逢的神勇

果敢和胆识

几百年上千年之后

依然

白白的碑石

多像他们当年坚硬的骨头

让身后长出太平

在时光的长廊里

散发光芒

仿佛岸上的窗户点向大海的渔火

温暖温馨,更让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