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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当代文学史》:第五章  报告文学

更新时间:2011-02-28 来源:本站原创

第一节  概述

 

一、    新的机遇:新兴热土与报告文学的富矿

 

建市前, 清远的报告文学处于萌发期。最早刊于省级刊物的报告文学,是清远县作者赵善景1959年在天津《新港》连载的《玛纳斯河交响曲》, 谭伟文19855《南方日报》发表的《瑶山情》等,但数量不多,作者也少。

   历史的机遇与清远建市促进了清远报告文学的蓬勃发展。报告文学理论家丁临一认为:“报告文学的特性,应是姓今不姓古,姓热不姓冷。就当前来说,读者最为期待、最为关注的,往往还是现在进行时的或曰现实参与型的作品。恰恰在这方面,我们的创作,尚不能满足读者的期待与需求。改革开放的深化带来的祖国的巨大变革,人的思想观念乃至生活行为方式的种种变化,包括我们党和人民与腐朽腐败事物的艰难复杂的斗争,应该说为我们的报告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题材,尚有待于作家们去发现与开掘。”(《对报告文学的理论思考》)因此,新建市的历史背景,是我们了解清远报告文学的起点。

新时期方兴未艾的建设热土构成报告文学兴起的坚实基础。据报道,近年来,为了加快清远经济发展,市委、市政府从实际出发,转变思想观念,调整工作思路,提出了三化一园即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和后花园的发展战略,掀起了二次创业的新高潮。三化一园战略作为全市经济发展的基本思路,良性互动,互为因果,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工业化是核心,城市化是依托,市场化是指导,后花园是载体。清远市经过历届党委、政府打下的良好基础,特别是近几年的努力开拓,各项事业日新月异,正在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区域优势愈来愈突出,成本优势愈来愈明显,环境优势愈来愈完善,资源优势愈来愈呈现。正如皮埃尔·梅林所说的,对于现实的真实,“要赋予一个艺术的形式,有许多的手段。但最轻便的,最直接、最迅速的,要算‘报告文学’的方法。”(《报告文学论》)清远的发展无限前景,无限商机,构成了报告文学创作的源源涌泉,为以纪实艺术为特征的报告文学提供了众多的题材和主题。这是清远报告文学所拥有的独特的地缘优势。正是紧扣时代脉搏,紧跟新市建设进程,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从创造文化清远现象的高度,潜心创作,精心耕耘,清远市报告文学事业才赢得了初步斐然的成绩。

二、北江新潮:初步形成的报告文学队伍

清远报告文学工作者,已经形成一支年轻的热爱清远、热爱人民、德艺双馨、开拓进取的创作队伍,形成初步的生产力和战斗力。能深入各项工作的第一线,深入企业、乡村、社区、校园生活最前沿,了解社会真情,把握时代脉搏,体验百姓情感,培养和增进对人民群众的感情,坚持以最广大人民群众为服务对象和表现主体,把创作真正扎根于现实社会跨越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的火热生活和人民群众之中。 

据不完全统计,主要代表作家作品以出版时间为序有:傅玺政、谭伟文主编的合集《创业者的足迹》(花城出版社1992年)、龚政宇的《瑶山风情》(中国电影出版社1992年)、陈家辉的长篇报告文学《奇葩记》(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2),傅玺政与刘耀杰主编的合集《先锋之歌》(广州出版社1993年)、陈修飞的《怒遏惊涛》(花城出版社1997年)与《广东在消灭贫穷》(广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潘伟与曾建平的《大路歌》(华夏文艺出版社1997年)、阿南(何伟才)的《神警捣冰窟》(群众出版社1997年)、潘伟的《走出寒极》(花城出版社1998年)、清远报社编的合集《拓荒者之歌(中国文学出版社1998年)、市方志办编的《十年风采》(新世纪出版社1998年)、李代权与人合作的传记文学《将军梦》(银河出版社1999年、获中国侗族文学奖二等奖)、龚政宇的《水电县长》(远方出版社2000年)、罗昆烈的《大东山风云》(中国文联出版社2001年)、陈修飞的《小康之路》(花城出版社2002年)、陈修飞与欧平的《林奕兴》(海天出版社2003年)、周玫的《法案纪实》(海天出版社2005年);以及带有纪实色彩的陈修飞的《阿牟:一位将军的传奇》(新世纪出版社2003年)、龚政宇与黄英杰的《苦楝子》(作家出版社2003年)、潘伟的《民间一瞥》(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等。此外,短篇报告文学创作也大有起色,魏传广的《位卑未敢忘忧国》(获全国红烛杯报告文学征文二等奖、山东教师文学征文一等奖),李德嘉反映抗非典英雄的《英雄在黎明前倒下》(获省作协抗非征文二等奖),成春的《创造希望的院长》(获中国文联全国二等奖) ,唐德亮的《白求恩精神的传人》(获人民文学全国报告文学征文奖并入选《广东作家协会五十年文选》一书) 、《五月诗城》 (获广东省副刊优秀作品二等奖),蒋馨舜《情洒壮瑶这方土》与龚政宇的《瑶山苍鹰》(两篇均获广东省先进性文学征文二等奖), 陈玉梅获《南方日报》国家队风采征文三等奖的《丫山雄风》,清远挂职的陈俊年发表于1996年《羊城晚报》的《仰望阳山》, 在佛冈挂职的高小莉发表于1997《人民日报》的《来自佛冈抗洪救灾现场的报告, 唐德亮刊于省作协1994年《新闻人物报》反映清远抗救灾的《沧海横流谱壮歌》,吕杰汉、蔡汝文的《心里系着绿色群山》,欧平、邓维善、孙彧学等都发表过有质量的短篇报告文学。这些作品也引起了文坛瞩目,受到读者的好评,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益。

清远市报告文学作家始终坚持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为时代而歌、为人民而赋,报告文学事业繁荣兴旺、精品迭出。为清远文化建设的跨越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作出自身“时代的报告”的贡献。

三、清远口音:思想性与艺术性的总特点

清远报告文学总的表现为起势强劲,新作旺盛,富于生机。

1、本土的建设题材近聚焦表现。

清远报告文学作家有着坚实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专心致志搞创作,同心同德创造着清远的新文化现象。他们能融入热土的建设里,走入基层,走入民间,走入山寨,走入现场,因此在作品中展现了新生活多彩的乐章,斑斓的画面。“报告文学是作家通过对真实的事实的文学化处理而实现的一种文学表达。真实是报告文学的基础和力量之所在。真实是上帝赋予报告文学的灵性和武器,是上帝交给作家演义社会人生和演义自己身手的特殊道具。扼守报告文学的真实性原则,就是维护报告文学的生命和维护报告文学作家的权利。”(李炳银《真实与虚构——报告文学絮语之二》2006112日《文学报》)清远作家做到了这些。

陈修飞的《小康之路》,记述了广东清远市人民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苦战多年终于摆脱穷困,基本达到总体小康水平并向全面小康迈进的历程。

《林奕兴》(欧平与陈修飞)一书的迅速采访林奕兴英雄事迹,挖掘揭示林奕兴的英雄行为并不是一种偶然行为,而是其人生观、价值观的具体表现,这本书的出版和发行,对于鼓舞士气、弘扬正气都产生了积极的社会作用。

2、本地的人物传神传奇。

清远报告文学开始建立起了自己艺术纪实人物的画廊。其中主要是当代英雄与好人的系列:有叱吒风云的改革家,有以人为本的干部,有见义勇为的警察,有勤劳朴实的农民,有乐善好施的商人,有精益求精的工程师,有辛勤善战的工人,有纯朴善良的瑶胞。

3、广泛多样的报告视野。

清远报告文学的视野一开始就有着广泛多样的态势。如有扶贫大移民的展示,有修筑致富路的鸟瞰,有灭罪英雄的赞歌,有对犯罪黑暗的透析,有对峥嵘岁月的回溯,有对历史人物的缅怀。从多个层面,表达了对清远历史与新生活的深邃的思考。

4、现实主义的风格与浓郁的乡土色彩。

清远报告文学有着宏大叙事里嘹亮的“清远口音”,这体现了新清远文化的软实力。总的看,主要是现实主义的艺术风格,有着浓郁的粤西北地方的生活气息,见出鲜明的小北江流域的乡土色彩。创作源于粤西北生活,同时又高于生活。在日常生活中收集材料积累经验。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通过想象与思考,构造出成功的艺术报告。每一部作品的成功之处与作者深入现实生活,了解主人公的生平,研究史料是分不开的,但是,在此基础之上,作者作出了自身的个性的艺术梳理思考,作出了巧妙的构思。

 

 

第二节陈修飞的报告文学

陈修飞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作家,清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在清远市连续四届获得了广东省文艺“五个一工程奖”,引起不小的反响。他凭借扶贫专题的系列文学作品获得社会和政府授予的许多荣誉。他的报告文学集《广东在消灭贫穷》与长篇报告文学《怒遏惊涛》与《小康之路》先后获得1997年、1999年、2004年广东“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陈修飞1994年应聘来清远任《经济协作报》总编,后任《工商时报》副总编。1998年应聘任清远市艺术研究室副主任,曾挂职阳山县政府任办公室副主任。他深入生活、勤奋从事专业创作,报告文学等著述最为丰硕。主要代表作品有:《广东在消灭贫穷》(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怒遏惊涛》(花城出版社出版)、《我的海南之旅》(花城出版社出版)、《郴州之星》(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五岭明珠》(湖南出版社出版)、《在少年犯中间》(新世纪出版社出版)、《京广铁路劫车匪》(新世纪出版社出版)。

陈修飞是个创作态度严谨、社会知识丰富、艺术素养精湛、写作激情旺盛的作家,他的报告文学创作起步早发,积淀厚实,题材广阔,场面恢宏,形象众多,想象生动,思想丰富,作品构思与叙事驾驭力强。

(一)赤子情怀零距离的现实报告

陈修飞的《怒遏惊涛》全景报告了当年清远抗洪的具体情形和英勇事迹。作家具有自觉强烈的历史报告责任意识,他认为:“我们这些为历史作记录的人,有责任用自己的笔,像古代人记录夏禹一样,用现代语言将现代夏禹这些惊心动魄的事迹记录下来,让它在人民中间广泛流传,这也是对历史的补充和充实啊!”当年他骑着一辆自行车,不知疲倦地走遍了整个清远地区,风里来雨里去,采访了各级的领导和抗洪的灾民,取得了真实详尽的第一手资料,然后写成了这一部报告。 

“主调激昂、催人奋进,是本书的一个突出特色。……场面壮阔、气吞山河,也是本书的重要特色。……还有一个明显特色是资料翔实、描写生动。全书所运用的材料、所记述的事实、所涉及的人物都是真的,作者都作了深入细致的调查核实,加上纪实性的生动描写,艺术地再现生活,既给人以真实感,又给人以美的享受好熏陶。”(赖成养《搏击惊涛歌一曲:序怒遏惊涛》)以至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们都可以通过这一本书了解到当年清远抗洪的具体情况,知道1994年曾经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作为史料,作为教材,让后人知道清远历史上有过这么一次恶战。十几年过去了,可是人们还是会记得那一次人与大洪水的殊死搏斗。《怒遏惊涛》告诉人们,大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可是在党领导下的人民群众团结起来奋力抗争的时候,其力量比大自然的力量更加伟大。作品详尽细致写了在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凝成了一个整体,中间没有一点儿缝隙。因为在大灾大难的时候,人心里是容不得一点儿私心的。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那些浩大的场面震撼着,人心里有的只是感动,有的只是与灾难搏斗的壮烈激情。作品令人信服地说明,正因为这样,人类才可以在几千年来频繁的灾难中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战胜了灾难。而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有党正确领导下,英雄的人民更是可以克服一切艰难险阻,战胜一切天灾人祸。无论什么时候,这样的奋斗都是英雄的人民引以自豪的经历,作家的纪实报告因此留下了宝贵的本土史记。

报告构思匠意,结构严谨。“楔:记下这惊心动魄的历史”开篇宏伟,先声夺人,高屋建瓴鸟瞰中国数千年的治水历史,奠下凝重厚实的纵向背景,让清远的抗洪具有了人与自然的文化反思的宏大意义。“上部:挑战篇”铺叙大自然对人的严峻挑战,尤其是暴雨洪水的肆虐危害,这里作家展示了自己丰富的乡土人文历史知识,让读者充分了解人与大自然的相互依存的辩证关系,直击自然灾害对社会的极大危害,因此暗藏抗洪的伟大意义。“中部:应战篇”是泼墨淋漓的主体叙述,这里叙说明快,材料典型,聚焦准确,人物鲜明,故事生动,事迹感人。作家把抗洪军民定位为对自然灾害敢于应战的“勇敢者”,且始终把报告的焦点落在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身上,他们有情有义,顾全大局,智勇双全,不分领导群众,不分上级下级,危难前面,一切为了人民和国家的根本利益,他们用身躯筑成抵御洪水的坚强堤坝。这是粤北光辉的抗洪精神,他们不愧是新时代的当代英雄。“下部:决战篇”进一步深化集体主义英雄主义的主题,歌颂了与灾难的“一个英雄的群体”,唱响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积极向上的主旋律。最后的第52节“洪水后的评估及反思”是全书饱满有力的豹尾,它紧密照应了开篇的“楔”,由具体的洪水灾害上升到环境保护、生态平衡的宇宙观。总结简明而富于科学,反思深沉而有针对性,展望简洁而富有前瞻性。全书既有震撼的大场景描绘,也有动人心弦的细节特写;既有引人共鸣的抒情,也有画龙点睛的议论;既有情有可原的原因探究,也有恰到好处的政策方针宣传。从创作时间上来看,可以说,《怒遏惊涛》发出了新时期“抗洪精神”的铿锵之声。

《小康之路》则是一部以原欠发达地区奋斗奔康为主题好内容的长篇报告文学,有着更为恢宏的全局全景视野,反映了清远人民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群策群力,战胜穷山恶水,致力于摘掉贫穷落后的帽子,基本达到总体小康水平并向全面小康迈进的奋斗历程。被人誉为“一本高扬主旋律,而又深刻、动人的好书。”(樊贵宝《小康之路》序)作品展现了作家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深入的现实认识,并难能可贵地达至一个对“三农问题”破局思考的高度,充分体现了作家强烈的艺术干预生活的历史使命感和现实责任感。

报告伊始,作家展开了他辽阔的历史视野,第一至第四章,不啻为“三农问题”的生动申论,作家先给读者上了中国农业历史的一课,将清远“小康之路”置于中国农村历史发展的大背景下。接着展开的夹叙夹议,善用事实与数据说话,材料丰实,说服性强。报告最大的现实意义在于以“清远模式”来参与回答:中国农村如何走奔康之路?应该说,“清远模式”只是其中一条探索中的路子,“从总体小康向全面小康迈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陈修飞的《小康之路》极富理性的肌肤,极具本土创新探索意义,体现了清远有识者的高端认识,既能清晰地梳理本土奔康的思路和实践,又能在古今中外的比较坐标里清醒地寻找不足与方向。

(二)浓墨重彩为时代英雄立传

欧平和陈修飞合著的《林弈兴》,是一部反映英德民警烈士林奕兴事迹的长篇报告文学,曾荣获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和《报告文学》杂志社共同举办的“中国时代新闻人物”优秀报告文学奖一等奖。欧平、陈修飞深入英德、湖南、深圳等林奕兴生前生活、学习、工作过的地方采访,获得了大量素材,在此基础上,提炼出《林奕兴》。 “人生的意义何在?”这是自古以来无数人探讨的永恒问题。《林弈兴》告诉了人们其中一个答案,林弈兴的生命是短暂的,但他却实现了生命的最大价值和最高意义。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质量。作品叙说了年仅23岁从警刚刚100天的英德民警林弈兴,在巡逻时与劫匪展开殊死搏斗,不幸壮烈牺牲的事迹。作者告诉人们,林弈兴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在生死关头,选择了保护人民,选择了奉献,实现了壮烈的人生。林弈兴用生命告诉了我们:人生应为人类的进步和人民的利益而努力奉献。

陈修飞的报告文学创作长于反映大题材大场面,擅长历史回顾,行文常是率性快意地纵笔泼墨。从更高要求看,他的作品不足在于:语言有时稍显粗糙,叙事有时略显生硬,议论有时过多,行文有时细致不够,细节倘待丰富细腻等。当然,瑕不掩瑜,陈修飞的创作有力提升了清远报告文学的思想品格和思辩魅力。

 

第三节   潘伟的报告文学

 

潘伟已出版报告文学三部,其报告文学《走出寒极》在多家省级报纸连载并获广东省纪念改革开放二十年新闻作品奖。新闻工作者的职业和摄影的专长爱好,给他的报告文学创作带来特有的切近的犀利度和深广的镜头感。

一、全景式视野扫描与大题材的专注驾驭

潘伟的报告文学创作,题材上是近距离地贴近当下的大建设现实。他善于在历史剧烈转型的社会巨变里,从大处着眼,抓住重要的社会发展的标志性的脉搏,对焦准确清晰,再将其突出放大,因此,其作品常伴随摄人心魄的震撼力量,具有本土历史记录的可贵的坐标性。

以《大路歌》为例,《大路歌》让人深切地体会到山区人民对外面世界的强烈渴望,而实现这种渴望的唯一方法就是修建公路,公路是串连大山和城市的纽带,公路可以带给大山更多新的事物、新的理念和新的气息,让更多的人来了解和关注山区;大山的人们可以借助公路走出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学习本领,更好地建设家乡;公路还可以给大山带来高的经济利益,提高山区人们的生活水平,使得他们脱贫致富。《大路歌》用简朴真挚的笔触纪录了清连一级公路从构想到筹备再到实施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感慨万千。特别是描写上级领导和总指挥陈权深入施工工地,慰问和关怀施工工人的场景,让人倍感温暖;施工工人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同甘共苦的笃厚感情,让人潸然泪下;发生在施工工地的爱情故事和小生命的出生,给艰苦的生活添加了无限温情,使人感到无限欣慰;每一位坚守岗位投身建筑的人,长年在外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让人感动良深。清连一级公路的竣工,实现了粤西北人们的大路之梦。这是一项宏伟的工程,一项了不起的工程,参与这项工程的每一个建设者我们都为你欢呼,为你喝彩,你们或许是平凡的,但是你们绝对是伟大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你们创造了粤西北的历史,你们带给粤西北子孙后代的福音是无限的!清连一级公路的胜利不仅仅是铺就了一条“形体”的公路,它已经形成了一本百读不厌的书,纪录历史,激励后人的书,它创造的物质价值是有限的,但是蕴藏的精神价值却无法衡量!刘陶在为《大路歌》所写的序中有写到这么一句话:“《大路歌》所歌的,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人,是人的忠心、毅力与深情,是人的作为、建树与贡献。”这句话十分精确地说出了清连一级公路蕴藏着的人的精神和意志,它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人类的独具匠心,是人类战胜大自然的壮举!这都与参与清连一级公路建设的每个人的努力分不开的。

报告文学理论家李炳银认为:“报告文学的真实是事实的真实,是可以经由实际检验的真实,是整体、本质、关键的真实,完全不同于其它文学创作时要求的那种‘艺术的真实’。事实真实确实给作家的文学表达构成了困难,但这种事实真实也会是文学艺术的上等原料,为报告文学带来别样的魅力。在高手的把握下,事实的真实可以像艺术体操运动员手中的绳、圈,像出色导演手中掌握的镜头,像玉雕艺术家面对的玉坯等,都可能因为主人的才能而演义出艺术的对象来。”(《真实与虚构——报告文学絮语之二》2006112日《文学报》)潘伟正是以“主人的才能”,得心应手地操演大题材丰富的内涵。

潘伟、曾建平的《大路歌》有个副题是“清连一级公路建设纪实”,潘伟的《走出寒极》有个副题是“粤西北十八万山民大迁移现场笔记”。都标示着辽阔的报告视野和极强的在场性。于是,读者不时可以读到如此广袤辽阔的话语,“让我们回顾一下粤西北地区的近代交通史。”(《大路歌》第5页)“粤西北人的大路之梦,可以追溯到1958年。”(《大路歌》第14页)“历史上,岭南地区曾有过四次大规模的移民高潮,时间分别在秦汉、两晋南北朝、两宋和明朝末年。”(《走出寒极》第35页)“瑶族的历史,是一部迁徙的历史。连南八排瑶‘耍歌堂’中表演的‘过州过府’,其内容就是表达古时八排瑶从湖南洞庭湖一带迁徙到粤西北深山的艰苦历程。“(《走出寒极》第132页)这些话语极富概括性,有着历史回溯的厚度。

对历史生活的把握还在于清醒的认识,“而移民们自己则将石灰岩特困地区人口大迁移这项宏大的扶贫行动称之为‘第二次解放。’有一种经济上翻身的喜悦。/18万石灰岩特困地区山民大迁移,作为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其巩固工作仍然艰巨,摆脱了贫困的移民要致富奔小康,道路仍然漫长,然而,曙光已在前头。”(《走出寒极》第125页)中国农民与土地的关系,从来就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重大命题,作者写了新时代的“离乡背井”,反映了伴随这些崭新课题的情感波澜和命运变化。这些结论,充分说明作者对题材的吃透和发挥。

二、叙事话语的日常化与报道思考的深刻度

1、瞬间的捕捉与镜头式聚焦。

潘伟报告文学的叙事表现为简洁晓畅,明快清朗,让人在接受上顺然入文,一路奔走。作为记者身份背景的风格色彩,又带来抒情的爱憎分明,议论的直接了当,一语中的。

潘伟叙事的镜头化,带来人物形象刻画与场面瞬间捕捉的摄影效果。他曾说:“我把镜头聚焦于社会下层的群体。是想把形形色色的市井民众的生存状态真实地记录下来,业无贵贱,态无美丑,我因此不敢用‘超广角’,我尽量弱化‘镜头感’,我怕镜头‘说谎’。我没有能力居高临下地‘研究’民间,只是匆匆地一瞥而已。从民间‘出来’之后,我不再抱怨生活;从民间‘出来’之后,我对社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感谢民间!/那些身居高处的人们应该常到民间去走走,吸吸社会最底层的地气,尽管只是匆匆地民间一瞥,也是大有裨益的。”(《民间一瞥》第7页)这是基于以人为本的民生情结的表白,追求的是真实的无镜头感的镜头。

类似镜头感很强的叙述如有:“巨石横飞,硝烟弥漫了一个多小时,一次放大炮,就劈崩了大石山一角。‘真不愧为核工业部的,放起大炮来象是原子弹爆炸。当地百姓啧啧称威。”(《大路歌》第92页)还有,“在新北江大桥工地上,新加坡客商对一长标语很感兴趣,标语曰:‘抢晴天,战晴天,斗雨天,黑夜当白天,早出晚归多半天,一周没有星期天,十天干出十五天,大家多贡献!’/当今时代,同样需要‘豪言壮语’。/当今时代,同样需要苦干实干的艰苦奋斗精神。”(《大路歌》第32页)这些让人们想起镜头的对焦。

2、本土化生活化的语言。

潘伟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作家,因此他对家乡百姓尤其是农民的语言稔熟无比,这些民间话语,这些乡土叙事,充满泥土的芬芳,给报告带来生动活泼的新鲜气息。如“人家是‘三来一补,我们是‘一来一补——外商来了要补伙食(热情招待)、补腰骨(旅途艰辛)、还要补轮胎。这是山里人无可奈何的自嘲。”(《大路歌》第8页)“当地的农村干部常说,天下有三大难事。何谓三大难事?第一大难事是‘脱裤子(抓计划生育),第二大难事是‘收谷子(征收公购粮),第三大难事嘛,就是拆房子(征地拆迁)。’”(《大路歌》第70页)这些夸张、比喻,都是来自生活原生态的口述。还如我曾多次地听到过这样的一则笑话:某某上山整地,干了半天,收工时统计成绩,整过的若干块地,数来数去,还是少了一块。奇怪,还有一块地藏去哪儿啦?原来,是一顶竹笠把那块整好的地盖住了。(《走出寒极》第12页)有人用顺口溜来形容石灰岩特困地区的瑶胞生活:‘六根木桩一间房,几片木板一张床;三块石头一个灶,一根竹竿晾衣裳。’” (《走出寒极》第105页)这些笑话、顺口溜的引用,有着饶有趣味的地方色彩,贴切地传达了山区贫穷的状况,为全书的主题意义做了结实的铺垫。

3、以思想的力量来照亮生活

潘伟的报告文学不满足于叙事,虽然作为纪实文学本身叙事是第一位重要的,他总是还有强烈的直抒胸臆的论说。应该说作家“不得不说”时,注定要试图超越其叙述范式。文学中的论说最忌“画蛇添足”、“喧宾夺主”式,所幸潘伟的论说都是“水到渠成”“画龙点睛”式的,得益于其长期新闻阅历的人文素养,饱含思考的哲理性与深邃,因此其论说又是作品里的亮点,常收言简意赅、发人深省之效。如,是人类不断地对山林乱砍滥伐,烧山开荒,才使石灰岩山区植被日益破坏,石漠化也就越来越严重。/这片山区,已经伤尽了元气。/人类不加节制的生育繁衍,也使这片地区不堪重负。(《走出寒极》第20页)还如,“但是,清连一级公路可以作证!/清连一级公路就是一座丰碑!/这条被人们喻为‘脱贫致富之路’、‘民族团结之路’、‘沟通南北交通大动脉之黄金大道’的清连一级公路,将给粤西北人民带来了福音。”(《大路歌》第155页)这些认识就是现代意识的观照,是站在历史发展潮头前的视野。

有的论说反映了潘伟深邃的历史思考,“如果说,八排瑶历史上的被迫迁徙是从农耕桑织的封建时代走向刀耕火种的原始时代,那么,今天的迁徙则是从刀耕火种的原始时代迈向现代商品社会。/这是跨越时代的迁徙!”(《走出寒极》第132页)有的对现实概括得当,“粤西北的石灰岩特困地区和高寒山区少数民族贫困农户18万人口大迁徙,是清远市首创的开发性移民模式,它与该市首创的另一‘体外造血’扶贫模式——建立扶贫开发试验区一起,被称为‘清远扶贫模式’。”(《走出寒极》第136页)有的体现了较具人文深度的分析,若果从人类文化学的角度去看移民新村,我发现这些重新组合而聚居的人类社区,比起传统的村庄来,更具开放性,更适应现代社会。/而在移民新村,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农家的聚居形式却类似于城镇的街道,如‘珠海明海移民新村’的60户村民,就分别来自18条不同的村庄,完全打破了传统村庄一姓为尊或一姓为众的格局。因此,这类移民新村是更具现代特征的人类社区。(《走出寒极》第68页)这是岭南地区近代史上最具规模的大移民。/联合国粮农组专家赫米德先生认为:‘这种扶贫做法具有现实意义和世界意义。’/而移民们自己则将特困地区人口大迁移这项宏大的扶贫行动称之为‘第二次解放’,有着一种经济上翻身的喜悦。”(《走出寒极》题记)贫穷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而如何征服贫穷,更是值得反复论说的话题,作者的议论深化了所报道事件的深层意义,也丰富了文本的识见意蕴。

三、事件的朴实叙述与人物的传神勾勒

1、从容的叙事铺陈。

潘伟的叙事常用对比,常夹叙夹议,简明朴实,从容铺开。

《大路歌》叙述了筑路的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个筑路者留在了这充满着艰辛岗位,并深深地爱着这个岗位,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工地为家,因为每一项工程都是他们魂牵梦绕的牵挂。工人们那一双双被钢筋磨破的鞋,那一件件被铁丝勾坏的衣服,在粤西北人们的眼中,都是美丽,全是感动。三年路上,留下了多少筑路者的柔情,唱出了多少动人心弦的大路歌!一条大路打破了大山的沉寂,它必定是一条星光大道,必定能给大山的人们带来莫大的福祉,大山的农民一定能沿着大路奔向自己的梦想。

有人说瑶胞生性懒惰,我不以为然。过去,瑶胞长期生活在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高山上,世代刀耕火种,劳动的价值得不到体现,劳动的积极性也就随之削弱。种一亩苞谷和种两亩苞谷,其经济效益的差异又能有多大呢?/同样的瑶胞,当改变了生存环境,劳动的价值得到充分的体现之后,竟然能够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商品经济的利润原理,融入市场经济的大潮。/一旦走出贫瘠的土地,改变落后的生产方式,参与市场经济,便使这些憨厚的瑶胞迅速地变得勤劳起来,精明起来。(《走出寒极》第105页)中国约有九亿农村人口,在我国经济持续发展的今天,在城市化和市场化背景下,某些农村出现了一些具有赤贫的趋势。弱势群体是个社会色彩很浓的概念,而“贫困”又通常是弱势群体问题的核心,农民问题应该是弱势群体的重要问题,甚至可以说,如果解决了三农问题,也就解决了中国大部分的社会问题。潘伟浓墨重彩的对“贫困”及其解决的路子之一的严峻真实的叙说,当会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纪实塑写真实人物的难度,在于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结合度。既要传达出人物真实可信的内容,又要突出其值得纪实的人物闪光点,让人物能在读者的脑海里丰满地站起来。筑路是个苦差事,特别是一些大项目,筑路工人常年有家不得归,以大山为家,风餐露宿,无论是住宿还是伙食的条件都是十分恶劣的,但是筑路的工人总是顶着烈日,冒着严寒,挑灯夜战,长年累月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们没有抱怨,也不用防晒霜,没有温暖的褥子,即使是从家里带来的电视,又总是因为信号不好,收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除此,再也没有一点精神享受了。筑路工人整天挥动镐锹,他们很疲惫,但笑容依旧灿烂。筑路的人,也许不是懂得高雅的享受,但他们的生活也许更有意义,他们正在为我们这个城市谱写着一曲劳动者的赞歌呢!感动的是总指挥陈权深入施工基地,和工人们一起过年的情景;感动是的是堂堂一市之长放下所有架子,诚心诚意地跑各家银行贷款;感动的是陈权把小孙的家人接到工地和他一起过年的那种“急别人之所急,想别人之所想”的公仆精神。施工工人以工地为家,连工程师周光耀也只是住在八面来风的简陋的工棚里,他坚守在工地,关注着施工的进程,怕稍有疏忽,造成大患,即使父亲和岳母的丧事他也只是匆匆地料理。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爱岗敬业啊!刘少伟和他患有癌症的妻子互勉互励,互相体谅和关怀的真情又感动了多少人,让人唏嘘不已。六甲洞隧道大坍方,曾树林还来得及跑出隧道,但为了他的工友和机械,他毅然留在隧道里,并鼓励和安慰工友要坚持活下去,这种生死与共的真情真是让人心灵震撼不已。他们已经不是工友,而是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肩并肩和恶劣的环境战斗的兄弟。中国最高的公路桥梁——杜步特高大桥宛若一条巨龙腾驾在南桥台和北桥台之间,从此,天堑变通途!这项宏伟的工程,让多少人啧啧称赞:“中国工人了不起!”杜步特高大桥不仅仅是一座桥,是中国工人的钢铁般的意志,是中国工人挺立的脊椎,他们一声怒吼,挺立在世人的面前,威风凛凛!

“曾经沧海,阅遍世间,方知善良正义的可贵,那是人类社会精神的‘面包与盐’,是和谐社会的重要因子。‘好人’厚道朴实,又一次昭示了善良之花的烂漫芬芳。/脸黑了,鼻子黑了,衣服黑了,心灵,却受到了一次洗礼。/我们因此懂得了什么叫做奉献。/我们因此不敢再对工作和生活有过多的抱怨。/我们因此明白了技术员江海潮说过的一番话。/采访江海潮时,他说:‘我们还算不上辛苦,最辛苦的是工人。江海潮告诉我们,隧道工人讲义气,他们常说:不是我们受苦,就是别人受苦。/朴实无华的语言,闪耀着崇高思想的光辉。”(《大路歌》第115页)作者捕捉了一些从领导到普通工作者的形象,在茫茫人海纷繁世界中,他们寻到生命真谛而镇定殷实地自己的人生之路 ,过着他们貌似贫穷的生活,却有着安详而宁静的笑容,那是创造的丰润,是智慧和美德的结晶,是对困难的嘲笑和奋斗的满足。

2、细节的工笔与速写。

成功的报告文学,无不是在充分掌握吃透事实的基础上,经过理性的思考和艺术的升华得到的。经过深入细致的采访、匠心的结构、组织调配好材料、准确到位的文学语言的表达,才能获得报告文学的文学性。细节到位才能让作品整体血肉丰满。这也是考验报告文学成功与否的一个重要所在。

举数例赏之,“陈权说他当市长的体会是:年年难过年年过,事事难成事事成。/陈权说他当工程总指挥的体会是四句话:疏通四面八方关系,发挥上下左右功能,想尽千方百计,用出九牛二虎之力。”(《大路歌》第52页)引用市长本人的生活化顺口溜话语,个性即出。可是,经过了一千多个日夜颠簸的公路工程总指挥,已经有点不习惯走这太平坦的道路了。(《大路歌》第153页)反常法写前后感觉,令人过目不忘。“镇干部还告诉我,土改时,皇宫村曾有一户人家因为有私人水坑,便被划为地主。”(《走出寒极》第3页)出人意外,不是夸张的夸张,凸现水资源紧张的历史地位与演变。此情此景,有一股浓郁的诗意骤然涌上中共清远市委书记骆雁秋的心头,他情不自禁地即兴赋诗,高声咏诵:‘贯通隧道破悬关,不再盘旋拐险弯。客货源源跨万水,双龙滚滚越千山。’”(《大路歌》第106页)直接引用诗人书记的诗词,点睛轻松。

潘伟喜欢用排比、小分段、引语、出人意外等修辞手法行文。有首粤语‘咸水歌’——《广州至连州水路歌》,尽唱了五百里湟川水路行船之艰险和艰辛:(《大路歌》第6页)《咸水歌》便是行路难历史背景的集中诠释。“天下竟然有不会耕田的农民么?有。从石灰岩特困地区迁移出山的移民,大多数还没有耕过田。”(《走出寒极》第41页)让人意外,引人好奇。

潘伟有时是作淡淡的叙议结合的讲述。“小渔船就是渔民的家,小小渔船如何安家?擦得油亮的船板,亦床亦凳亦桌,小船上柴(或煤气炉罐)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齐全。事实上,小渔船多是夫妇俩的‘二人世界’,老人和小孩呢?住岸上。或租别人不住的祖屋,或买间旧屋,极少有建成新屋的,建一幢楼房,得卖多少鱼啊!儿女大了呢,再做一条小渔船。/‘二人世界’并不浪漫,日晒雨淋风吹浪打;没有电视,也没有电灯;听水涨水退,看日出日落;日日,月月,年年。岸上的世界很精彩,船里的生活很无奈。”(《民间一瞥》第47页)对船上人家生活方式做了介入,对生活情感做了体验。这些都是离不开细节的切入与选择。

3、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意境。

这里,要提及潘伟的另一种艺术报告的成就,即是其摄影集的报告性,是图说的报告文学。潘伟从2000年起在《清远日报》上开设个人摄影图文专栏“民间一瞥”,专栏聚焦基层的社会群体,并通过图文互补的形式增加图片的内涵。民间一瞥已刊发300多期,为全国报纸副刊优秀专栏,其中的作品先后被国内10多家媒体专栏转载。2006年结集出版的摄影报告《民间一瞥》,作为摄影艺术与文学短特写的结合,给读者带来“读图”的引导,艺术价值在于对某些生活场景的典型瞬间图文定格。在这方面,作为“画外音”,文字的力量仍然叩人心扉。

请看几个人生场景。《栓住的童年》写道,“一条布绳,栓住了船家孩儿的童年。船外的世界很精彩,船内的日子很无奈。/就这样随江河漂泊,终有一日,捆在身上的布绳解开了,船家孩儿的儿童时代也就结束了。于是,接过父辈手上的那根长长的竹篙,继续在江河上漂泊。/水,越来越瘦;滩,越来越浅。江上的船呢,却越造越大,江边的楼也越造越高。/什么时候能有一艘大船呢?什么时候能住上高楼呢?这是船家孩儿的美丽梦想。/船外的世界很精彩,船内的日子很无奈。”( 《民间一瞥》第16页)由船上的童年辐射开来,兼及社会的变迁、童心的渴望与无奈,展示一个人们陌生的生活截面。《谁知弹棉者之热》写道,“秋风一起,生意渐来,弹棉花人盼天寒。/人皆添厚衣,又为何,弹棉花人赤膊依然?/诗人咏道:弓弦铮铮,是谁将人间温暖送?弹棉花人心中自有炉火熊熊。/谬矣谬矣,子非弹棉花者,安知弹棉花者之热?/是绷弓的牛筋弦太紧,是手中的硬木太沉,是弹棉花的劳作太艰辛。”(《民间一瞥》第27页)对底层人物生活的介入体验,体现了作家的情感倾向,写出底层生活艰辛的一瞬画面。体现鲜明的评判意向的还有《菩萨是人造的》,“此人为何毫无顾忌,高站神台,直面菩萨?因为,菩萨是他造的。/神是人造的,人为什么要敬畏神呢?/人是大自然造的,人为什么不敬畏大自然呢?”(《民间一瞥》第146页)这些质疑与发问,仍然有着极强的现实探索意义。

而《一头是传统风俗,一头是现代生活》有思考的延续 ,“传统与现代,守旧和图新——一副担子,一对矛盾。谁也没有力量顽固守旧了,包括图中这位僻壤的老太太。现代物质文明已经无孔不入了,卫星和电视已经把地球联成一村。/我们就生活在文明急剧变更的过程之中,每一个人都挑着一副矛盾的重担,传统和现代,两头都不愿丢弃。”(《民间一瞥》第140页)这是有分量的“画外音”,作家将“读图时代”的快餐行为引向寻找意义的思考,引领读者由“读图”而“读文化”、“读意义”。

总的看,资深新闻工作者的背景,给潘伟报告文学创作带来许多优势的同时,也会带来创作中新闻性常常过于强盛的遗憾。潘伟的报告文学创作还未见更加丰富的笔墨,作品整体风格亦欠含蓄或诗意,措辞行文倘有许多可精致雕琢处。他的文学性才华在摄影报告《民间一瞥》倒有更多的突出表现。

 

 

第四节         龚政宇的报告文学

 

龚政宇,是个多才多艺的文艺多面手。曾为连南瑶族自治县文联主席。1971年在《南方日报》发表处女作《新鲜血液》,尔后陆续发表故事、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杂文、戏剧、曲艺、舞蹈、歌曲等作品。“四十年来,龚政宇扎根瑶山,从瑶山汲取丰富的营养,充实自己,又把它变成了新的财富奉献给读者,唤起人们对真、善、美的追求,他不倦地在瑶山热土上耕耘,写下200万字的文艺作品,结集出版了小说、散文、戏剧、报告文学等12本专集。其作品形象鲜明、时代感强烈、地方特色浓郁、文字朴实流畅,令人耳目一新。他多才多艺,集戏剧家、作家和民间文艺家于一身,而且对瑶族文化很有研究,写下十多篇很有学术价值的民风民俗文章,在全国各地发表,他也由此赢得瑶家大秀才、瑶山通的美称。”(崔鸿传:作家龚政宇的瑶山情结》;《新世纪文坛报》第61期。)龚政宇的艺术强项虽是戏剧创作,在报告文学却拥有自己特色鲜明的一方园地。

龚政宇是清远本土成长的一位资深的报告文学作家,具有自觉的浓厚的地方乡土意识,代表作有《瑶家风情》、《瑶山风情》、《瑶山抒怀》、《瑶山大风歌》、《瑶山地火》、《瑶山苍鹰》、《水电局长》、《苦楝子》等。他将创作置于本土生活的最前沿,了解社会真情,把握时代脉搏,体验百姓情感,培养和增进对人民群众的感情,坚持以广大人民群众为服务对象和表现主体,为时代的弄潮儿和家乡百姓作传。他的创作有着颇为深厚的历史纵向视野,主题思想较为深刻敦实,叙述语言生活化,注重粤西北原生态乡土场景的艺术具体再现。

一、现实浪尖刻画人物性格

龚政宇的代表作《水电县长》,是清远最早获奖的报告文学作品,成功塑造了一个像鹰一般桀骜,如牛一般勤勉,似海豚一般聪慧的人民公仆房卫党的形象。作品令人信服地叙说了一个基层普通的人民公仆,是如何炼成“水电县长”和“水电专家”的。作者给出的答案,是一个个真实生动令人信服的故事。房卫党凭借了自己的“智慧”与“无私”,敢于不断向世人展现自我,使自己在火热的奋斗中得到一步步的升华。正是他那种亲切平和、大公无私的品质,使得他能够深入群众,深入基层,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造福连南这一片天地。本书序作者说得好:“典型的艺术形象,给人以力量,给人以鼓舞。书中的主人公房卫党以及一大批各级干部和群众,既有个人的独特性格,又有我党干部的共性。他们是连南各级干部和各族人民的典型代表。……都是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既是真人真事有具有个性,充满生活气息,令人可亲可信。”(雷广财《序水电县长》)作者写了房卫党坚信没有跨不过的槛,既然没钱万万不能,他“化缘甘做苦行僧”;面对亲朋,两袖清风唱大雅;遭遇诽谤,坚定信念表清白;在工地上展奇才,在山区里啃肋骨,在官场中巧周旋;一场又一场的挑战,他笑脸相迎,爽朗的笑声隐藏着多少睿智;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他迎刃而解,“高血压”、“心脏病”,无情的顽疾代表着多少艰辛。报告描绘了一个共产党员奋勇拼搏、勤政为民的思想光辉,他的决策方略,思想行为都具有苍鹰那种高瞻远瞩、耳灵目锐、大智大勇、刚强不屈的性格特征。这已经是新时期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当代英雄。而歌唱英雄,原本就是报告文学主旋律之一,作家为自己家乡的英雄发出了深情的歌唱。

二、宏大叙事描绘时代变迁脉络

龚政宇与黄英杰合著的长篇纪实《苦楝子》,通过黄英杰的故事揭示了苦难中的坚强,诉说了一个人如何在苦难中坚强地活着,不管面对多大的困苦,都不会放弃生命,不会埋怨生活,活着,就认真地过好每一天。黄英杰这个人物,还是三岁时,就懂得拿番薯喂他的爸爸吃。读者会感动黄英杰的孝心,他的懂事,小小年纪却已经懂得了去爱护身边的人。书里揭开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黄英杰经历过“大跃进”、三年困难时期、文化大革命等历史时期,所有的这些,如今对年轻人已是无法读懂的沧桑。《苦楝子》中写到十年文革浩劫的情景,那个混乱的时代,那是个没有法纪没有公正的年代,黄英杰这种品质率直的人,是不可能在那个年代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的,在一个混乱的黑白颠倒的时代,容不下黄英杰这种硬骨头的正直的人。不管受到怎样的屈辱折磨,黄英杰都不愿意低头,风雨中他始终是一个硬汉子,犹如笔直的衫树,宁折不弯。在那些通过夺权而横行霸道的人面前,黄英杰挺直了脊梁,闪现着坚强不屈的精神光辉。纪实小说正是叙说了在重重的困难里,黄英杰都撑过走过的故事,即使历史生活过程里有血有泪,但凭着一颗坚忍不拔的决心,明天的太阳还是为这苦楝子升起来了。作家因此塑造了一个粤北型的“海明威”形象,主人公始终是那个坚强的他,不因为苦难而埋怨,不因为不公而自暴自弃,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中,都永远不放弃,不退缩。没有虚伪,没有做作,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自然,在笑与泪的交集中,沧桑与坚毅让笑容更耐看。这已具有生活教科书的意义价值所在了。

三、激情洋溢放歌瑶山情结

龚政宇认为,瑶山风光秀丽,民情纯朴,民风独特,是从事艺术创作的风水宝地。他曾说:我是为瑶胞兄弟姐妹而写作的。据《瑶山风情》序作者介绍,龚政宇长期生活在瑶山,走遍连南的每个村寨,广交朋友,与瑶族人民结下了深情厚谊。多年来,他还深入调查瑶族风情,挖掘瑶族民间文艺,研究瑶族历史,写出了一批民族研究论文。《瑶山风情》就是龚政宇多年调查了解,潜心研究的结晶,内容丰富,形象生动,文笔流畅,比较真实、全面地反映了连南排瑶、过山瑶的生产、生活、风俗习惯、风物掌故、文化艺术以及奇人奇事。该书具有史料性、知识性、趣味性,通俗易懂,雅俗共赏,有助于人们了解瑶族同胞,有助于人们探索瑶山的奥秘,增进民族间的团结,进一步认识和研究瑶族。         

龚政宇的瑶乡纪实报告系列《瑶家风情》等,让人们向往一种简单的美好。他呈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瑶族世界,叙说了这样一个淳朴而快乐的瑶族:他们淳朴简单,美好单纯,勤劳勇敢,善良厚爱,粗犷豪迈,他们有一部反抗历代封建王朝征剿剁杀的斗争史,他们有一部迁徙奔波,耕山垦荒的艰苦创业史。他们能歌善舞,热情奔放,创造了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形成了本民族的奇风异俗,为中华民族的兴旺发达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他们也曾有过一部饱受封建压迫,饱受民族歧视,饱受饥寒交逼的苦难史,但他们以淳朴的歌声,奔放的舞蹈,美丽的刺绣,来表达对生活的宽容。这是一个近乎纯粹的民族,只为快乐而活,他们将生活交给了歌声,交给了舞蹈,交给了深山大林,交给了甘泉美酒。这是一个有故事的民族,他们留下来的都是欣慰满足的痕迹。这是何其幸福的一件事,这个民族的人每天都做着一个幸福的人,他们的生活简单而纯粹,清澈而细长。读过这本书,你会向往这样一种生活,简单而美好。当身心劳累的时候,可以旁若无人地歌唱,当心中欢喜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起舞,可以尽情奔跑于森林,可以畅怀举杯。《瑶家风情》在叙说瑶族独特民俗风情的同时,传达了一种淳朴善良、朴实乐观的精神。这些都成了今天我们创造和谐社会的弥贵的精神文本。

当然,报告文学创作不能止于情感和感觉,面对丰富的原生态本土生活,如何作更深刻的挖掘提炼,以提升到诗意的哲理,龚政宇的创作尚有着这方面升华的空间。

 

第五节  其他作家的报告文学

 

有识者认为报告文学的价值在于其体现的理性力量,而不是审美倾向。写作者对社会问题认知的角度与深度,是决定报告文学生命力的关键。清远的报告文学群体主要的实绩,正是从不同方面提供了对社会认识的艺术报告。

一、罗昆烈:本土革命的艺术纪实

罗昆烈的历史纪实《大东山风云》,为我们揭密了特定的粤西北解放战争时期的一段史实,反映了在党的领导下人民大众英勇抗争求解放的斗争史迹。其中主要有游击队的在战斗中的壮大,还有瑶汉人民的团结合作,绿林好汉的投诚参与,乡党有志之士的支持,都为粤西北解放战争的胜利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这一切即将揭开粤西北历史的光明。斗争之激烈,革命之艰辛,那一环扣一环的刺激的战斗场景描述,回放了大东山地区革命斗争壮烈的一幕。

作品中,每一回都拟有古典式的对联回目,增添了报告的传奇性故事性。作者常常在作战前对地理环境作了一番介绍,“沐浴在晚霞中的莽莽群山,显得格外壮丽多姿”,“弯月投照着柔和明媚的清辉,道路依稀可见”,“远远近近的群山,显得格外翠绿”……似正表达作者的美好心情。作品中对人物的简短开场介绍,简短有力,人物形象常一笔勾勒已见分晓。在这样的史实作品中,人物也能栩栩如生,让读者如见其人,能感其神。各种人物描写细致入微,性情到位。报告为粤西北的解放战争留下一幅珍贵的浓墨重彩的画卷,这一点,应是作品最为重要的现实与历史价值吧。

二、李代权和他的《将军梦》

 

李代权(1964),贵州省剑河县人。贵州教育学院中文系本科毕业。1984 年参加工作以来,先后在贵州剑河县第一中学、广东清新县第一中学、清远市第一中学任教现为清远市第一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是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业余时间从事文学创作,在《中国文化月刊》、《中国教师报》、《东方少年》、《贵州日报》、《贵州民族报》、《教师报》等报刊发表散文、杂文、民间故事等体裁的文学作品近百篇。长篇报告文学丛书《将军梦》荣获50年(1949-1999)中国侗族文学“风雨桥奖”和广东清远建市二十年文学评奖二等奖,散文作品《级长》、《血染的风采》分别获清远市2007年度优秀文学作品评选一等奖和2008年度群众文艺作品评选一等奖。

李代权的长篇报告文学《将军梦》,1999年在银河出版社出版,2001年再版,同年在贵州《凯里晚报》连载。它以李世荣将军的一生为线索,记载的既是历史上一个英雄人物同时也是一个悲剧人物的形象。李将军的一生就像是一曲悲壮的挽歌。作品抒写了作为英雄人物的李将军,有着一股不畏艰难困苦、为理想而不懈奋斗的毅力精神,颇值后人发扬和传承。而

作为悲剧人物,造成其悲剧的历史渊源和现实条件也同样值得后人深思。这部纪实最大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作者忠实地再现了李世荣将军坎坷的一生,让人不得不敬佩他在当时那种黑暗社会中的勇敢坚定与探索前进。为真实地再现李将军一生,作者深入主人公曾经的生活环境,从他小时候经历一直到晚年退隐江湖,无一不在详细考究之中。作者曾考察李将军作战过的地区,查阅了大量资料,详实地记录李将军在历史上闪闪发亮的功绩,给人物形象添上绚丽的一笔。这部人物纪实有着精确真实的突出之处,真实与精确是成功传记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作者牢牢地抓住了这一点,始终将其贯穿于整部传记中,成为传记的灵魂和支撑点。在具体写作上,作者常恰如其分地插入人物与事件的背景,这不仅使文章更加通俗易懂,而且再现了的真实性,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如书中描写了李将军出生前的一系列反清起义,及他出生后的清廷日益没落、列强入侵、民不聊生、国家岌岌可危的历史背景;同时,也交代了主人公的家庭背景,叙述了他的家庭如何从一个官僚世家逐渐走向没落的悲剧。背景的追叙,既为李世荣的将军梦和人生追求奠定了历史基础,也为他往后艰苦的戎马生涯、父亲的蒙冤、好友的屈死,以及他坎坷的一生都作了令人信服的铺垫。这部传记在结构处理上也紧凑严谨,主人公生平剪裁得当,生平家世、戎马生涯、退隐归田、人至暮年——对这些史实,作者都一一作了有代表性的介绍,从时间顺序上叙说具有典型性的内容,人物背景随时代走向保持清晰。传记在艺术处理上详略得当,既着力写好重大事件,又重视细节描写。如体现李世荣将军的爱国精神、英勇善战和指挥才能,作品着劲写了武昌起义”、“智降梁山王等重大事件,从中表现主人公的才华,突出人物性格特点,反映历史潮流中英雄人物的有所作为。同时,作者也细腻描写了李世荣小时候巧对先生对联、智答考官试题等一些小故事,这些寥寥数笔的描写,表现了幼时的李世荣的聪明与机智,对他完整的人生表现都有了很好的铺垫,对于丰富人物形象起到了细节补充的作用。

 

 

 

 

 

三、周玫的公安法制传奇

清远几乎大多数报告文学作家都写过关于法制与法治的题材,他们的创作都普遍重视关注下层境遇,重视案例背后的思考。这是现实责任感的写作体现。以下仅以周玫的纪实文集《一个记者眼中的法案纪实》为例,一窥全豹。

《一个记者眼中的法案纪实》是一部弘扬正气、鼓舞斗志的法制纪实作品,让事实说话成了文集的朴实追求。周玫曾经从事过公安工作,后来又负责政法战线的新闻采访工作,经常深入到公安一线采访,这就保证了这部作品集逼近真相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由于作者是以一名女性作者的身份来做调查,因此她用敏锐的眼光、辛辣而犀利的文笔,将一个个典型的案例,用生动的文字呈现出来,让读者跟她一起,从触目惊心的罪案中看到案件背后的真相,并作出相应的思考。书中视野开阔,对各类社会现象都有所涉及。有写扬善除恶、宣扬文明的,有写提倡真善美、反对假丑恶的,无一不包含着作者高尚的品格和情怀。当然,也有关于打黑扫黑、打私扫黄的反映,涉及黑社会与强奸杀人方面的社会阴暗面的描写,比如《被凌辱的女杀人犯》,女杀人犯林某拖着病体到管理区卫生站看病,不料却被同宗的林叔强奸了,并被以此相要挟,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林某实施强奸,最后林某终于忍无可忍举刀刺向林叔……作者通过一个农村姑娘林某由受害到报复杀人最后毁灭的过程,将人性真实地一面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读时而令人扼腕长叹,着实令人震动和沉思。

又比如《珍爱生命,拒绝毒品》、《潇洒乎,气派乎》、《冲出围城》、《早恋的殉葬品》、《走进围城的女士们》、《透视试婚现象》等这些文章,都能高屋建瓴,把握住了人情世态的冷暖,让读者读后深深受到启迪。这些已不是普通书摊上的泛滥成灾的所谓案件读物可以比拟的,它是一部真正意义上严肃的纪实文学作品,作者让事实说话,保证了作品的真实性,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它不仅仅给读者以典型案例案情的冲击,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震撼。另外,这部纪实作品集里,还有一些篇幅是热情讴歌清远市公安战线的广大干警的,抒写他们为了人民的安宁,不辞劳苦辛勤工作在第一线,默默无闻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的感人故事。作者满怀一腔热情,深入生活、深入广大民警和人民群众之中,及时地报道公安机关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侦破大案要案的事迹;热情讴歌了那些在公安战线默默工作的无名英雄。例如《前所未有的劫案》、《天罗地网捕邪魔》、《清远张子远覆灭记》等,其中大量精彩的故事叙说细节描写,让读者如身临其境,切身体会到当事人的情况。书中的此类题材,浓墨重彩真实地记录了清远各级公安机关侦破大案要案的精彩场面。这些案件,有的是清远市首次发生的,有的是震惊全国甚至在海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作家通过描写这些案件离奇曲折的侦破过程,歌颂了公安民警机智勇敢、不怕牺牲的高贵品质,揭露了形形色色犯罪分子的丑恶嘴脸。《一个记者眼中的法案纪实》作为一本难能可贵的法制纪实作品,它能弘扬正气、鼓舞斗志,警醒和挽救那些处在走向犯罪边缘的人们,实现了法制报告文学的法制教育作用。

报告文学理论界普遍认为:在新兴媒体的冲击下,报告文学应充分发挥自己独特的文体优势。纵观成功的报告文学作品,其中对题材的艺术性表达固然令人感动,但最富有价值的思想内核,是作品中体现出的超越对社会问题表面叙述、在更深层面触及时代精神与社会发展趋势的理性主题。今后的报告文学还应有文献价值,担负起展示当代中国社会文明进程的使命,这就要求报告文学同时具备新闻的客观、政论的力度、小说的形象、史诗的容量。一些泛报告文学亚报告文学乃至“揭秘”、“口述实录”等新种类会不断兴起。清远更新的报告文学创作,已渐有以上的这些新种类新趋势出现。“风物长宜放眼量”,年轻就是希望,年轻的清远之年轻的报告文学起点劲头很足,走势很好,因此拥有着广阔深邃的灿烂前景。